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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页）

惨白的灯光打下来，照亮佛祖无悲无喜的脸。

佛祖低头看着照片，像是怜悯上面的愚人。

可惜，可惜。

佛祖永怀慈悲，说出的话空渺无边。

可怜佛前有众生供奉烟火，陆榭只有廉价的烟草和眼前已旧的照片。

不过是一尊假佛。

所以这座假佛弹了弹照片上不存在的灰，只觉得无聊。

“亲兄弟。”

三个字从他唇舌碾过，和烟雾一起吐出来又消散，一丝感情也无。

新闻的仍在播报：“……嫌疑人陆某已被成功抓获……疑似犯罪团伙的背后主犯……”

陆榭眼皮都懒得掀，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哥总是想要宏大的史诗叙述，结果现在玩脱了。

假的要死。

他果然只看到了一场烂尾电影。

陆榭把已经变得很短的烟掐灭。

他最后看了一眼照片，然后干脆地撕烂，像刚刚随手掐烟一样。

陆榭是假佛，空大悲的怜悯之心，于他而言就是无情。

兄弟又怎么样。

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把照片和衬衣口袋里的烟盒一起丢进垃圾桶。

——————

人在这世上总是要有名字的。

譬如周离，他的父母没来得及告诉他，他的名字取自《易》“为離，爲火，爲日。”

周离，名为太阳。

他们的太阳，象征着火种的太阳，被恶人冠上救世主冠冕的太阳。

人应当有个名字。

譬如陆杋，即使没有人会知道一个疯子的名字。

即使他妄想成神，仿佛他已经在天堂的彼岸。

即使他连存在的价值也没有。

当一个人被否定自身存在的意义，那他就会走向两种极端。

一种是自我毁灭，一种是绝对肯定。

所以当陆杋看着游泳池里的小孩费力地向自己呼救的时候，他只感觉到心怦怦响。

“救救我，求求你——”

怦怦怦。

“救救我，求你了——”

小孩的声音稚嫩又带着天生的脆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听上像是虔诚的教徒祈求主的原谅。

小孩都是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