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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5页）

他们如此幸福，这样被上天眷顾。

陆杋想，不应该这样的。

他是祂，上天眷顾的不应该是他们，他们不应如此幸福。

于是他莫名很想知道，这样幸福的人，不用亲手杀死他，而是摧毁他的幸福会怎么样呢？

陆杋的心脏跳的很快很响，即使不用捂着耳朵，那种欲望也从血管涌动着窜入心脏。

他笑了，恰好这时光影变换，一束天光照亮他的脸，光汇聚在他发尾成环，浮影仿佛也成了呓语的信徒。

这个笑不同他幼时稚嫩的笑，但笑容里依旧带着纯粹。

纯粹的狂热。

这一幕太奇怪了，他脸上带着很灿烂的笑，哪怕他身上穿着已死之人的西装，哪怕他怀里的刀还残留着血腥味。

陆杋在人群里成了最耀眼的那个，那一刻宛如神降。

odIsInHeaven.

“我们的神明在天上。”

HeHasDoneWhateverleasingToHim.

“我们的神明随自己的意旨行事。”

陆杋欣赏美，毁灭前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灿烂。

他要像珀耳赛斯一样用毁灭创造美。

他决定要布置一场表演，要隆重盛大，要所有人都沉浸在舞台里。

……

陆杋信奉两个字，张扬。

他要盛大，所以他张扬。

他张扬得要办一场声势浩大的烟花秀，他张扬得要把毁灭载入史册，他张扬得要拉所有人陪他玩毁灭一个人的游戏。

他没考虑过后果，被抓住了也无所谓。

他向来随心所欲。

所以他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心情愉悦得要命。

陆杋支着一条腿，鞋尖在地面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带起轻快的节奏。

面前的人太紧张，喉咙滚动吞咽下口水的动作被陆杋看的一清二楚。

脆弱的脖子。

锁骨上是不是可以盛几滴血。

陆杋想，用两只手掐上去会怎么样呢，像拧断一只鸟的头，是不是会有骨头碎裂的咔嘣声。

陆杋蛮喜欢秦安的，因为她在徒劳的掩藏惊恐，她连喘气都在克制，冷汗却不受控制的一滴滴落下来，形成一圈水渍。

陆杋最喜欢看别人徒劳的挣扎。

褒奖似的，他跟秦安说了很多，比如一场绚丽的烟花秀，比如所谓的电车难题，比如毁灭才是美的本源。

可惜对方不能苟同，陆杋又觉得无趣，索性也不再说话。

对方已经闭上眼，眉头皱着。

陆杋也在克制，他手掌虚握了一下，那是一把刀的形状，他仿佛握着刀的刀柄。

陆杋现在非常想破开她的喉咙，看着血珠蹦出来，浓稠地流下成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