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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上京(一同上京(第22页)“玄安,你需得看顾好婉柔和妹妹,若有差池,我唯你是问。”
“母亲放心!”
周玄安朗声应道,喜色溢于言表。
“谢谢娘亲!”
谢宜歌也笑逐颜开。
二月初二,龙抬头。
定鼎门外,车马辚辚。
谢宜歌撩开车帘,天津桥上人流如织,胡商、士子、僧侣混杂,喧嚷中透着东都门户特有的蓬勃生气。
车队正要上桥,忽听一声清朗呼唤:“玄安兄?”
周玄安勒马回头,只见桥边一位黄衣公子正朝他招手,身后也跟着几辆马车和护卫仆从。
“之意兄?”
周玄安面露惊喜,翻身下马,“你也要上京?”
“正是!”
张之意笑着迎上来,手中折扇“唰”
地展开,虽春寒未消,却摇得风雅从容,“家父命我早些进京,好生温书备考。
没想到在此遇见玄安兄,真是巧了!”
两人同为东临书院学子,本就相熟,此刻异乡遇故知,更是欢喜。
“之意兄,”
周玄安看了眼对方车马,又望向前方蜿蜒官道,正色道,“此去京城路途尚远,崤函之险更是天下闻名。
既然同路,不如两家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再好不过!”
张之意眼睛一亮,合扇击掌,“我正愁路上无趣,有玄安兄相伴,谈诗论道,岂不快哉?”
两家车队当即合为一处。
前头是周家托请的云霄商队开道,后头跟着周、张两家车马仆从,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向西而行。
官道两侧,柳色初青,桃花初绽,点点粉白缀在枝头。
春风拂面,已带暖意。
谢宜歌靠坐车中,听着外头兄长与同窗好友时而高谈阔论、时而朗声而笑,连日来焦急的心情,也似被这春光冲淡了些许。
行至甘水驿,日头已高。
车队停下歇息用饭。
谢宜歌扶着玉春的手刚下马车,便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
“玄安兄,方才那篇《过秦论》的注解,我有一处不明——”
声音戛然而止。
谢宜歌抬头,对上一双骤然睁大的眼睛。
张之意僵在几步外,手中折扇忘了摇,只怔怔看着她。
今日她穿了身嫩绿襦裙,立在驿亭新柳旁,竟比那初绽的柳芽还要清嫩三分。
他耳根“腾”
地红了,慌忙后退半步,躬身长揖:“在、在下张之意,唐突了。
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张之意!”
周玄安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脸色不善,“你干啥呢?这是我妹妹!”
“原、原来是令妹……”
张之意直起身,脸上红晕未褪,眼神却亮得惊人,又忍不住偷瞥一眼,“是在下失礼。
不知……可否请教令妹芳名?”
“问什么芳名!”
周玄安一把拽住他胳膊,半拖半拉往河边走,“那边风景不错,走,我与你细说那篇注解!”
“哎,玄安兄,我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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