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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十五 卤汁里的血符（第5页）

一人利落地架起地上仍在痛苦抽搐的司机扔进车斗，另一人双手摊开特制的隔离软袋，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接过了苏颜递过来的档案袋。

动作训练有素，隔绝一切可能的辐射或能量接触。

装甲越野车尾部排气筒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碾过一片狼藉。

街角的警笛声也迅速靠近。

周天还杵在一片狼藉的档口中央，卤汁混着灰土黏在鞋帮子上。

兜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他慢吞吞摸出手机划开屏保。

银行通知：【您尾号9527账户……工资转入……-5000.00……】

【备注：非备案高危行为附加罚款（古生物样本污染+外勤主管制服损坏费）】

“操……”

周天对着龙玥那辆已经冲过街口的越野车屁股狠狠啐了一口，卤汤渣子糊在牙花子上。

他弯腰，从翻倒的泡椒凤爪盆里，艰难地扒拉出半根裹满红油的烤肠，油乎乎的手指捻着，往一直沉默打包卤鹅腿的张老板油腻腻的手上一递，嗓门沙哑：

“老板！

今儿砸坏的东西……哥们儿慢慢赔！”

他把那根油淋淋的半截烤肠往老板手里一拍，又瞥了眼苏颜包扎妥当、正冷着脸收拾碘伏棉片的腿，“再切半只烧鹅给这大姐……当……呃……当消消毒费！

咱不能白‘送’她一身油彩！”

龙玥那辆已经转过街角的装甲越野车似乎尾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引擎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更浓郁的黑烟，像是某种无声的冷笑。

苏颜没抬头，撕开新绷带包装袋的“嗤啦”

声在狼藉的档口里格外刺耳。

她动作一丝不苟地把沾染了油污的旧绷带残骸扔进医疗垃圾专用袋。

眼睫微垂，只对忙碌的张老板用最平静的医嘱口吻补了一句：

“打包。

烧鹅。”

“另购——”

她指尖点了点柜台上仅剩半盒没被打翻的卤豆干：“两斤特价品。”

然后，她抬起头，冰玉般的眸光终于落在周天捏着另一根烤肠签子欲言又止的油脸上。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抽动了一丝零点一毫米的弧度。

“额外医疗储备。”

“备注：留待后续不明生物能量污染‘中和剂’实验体。”

“账单……另算。”

那最后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满地油汤卤渣的废墟里，却像千斤秤砣砸向周天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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