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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二十 炉心焚天印（第9页）

苏父抱着幼小苏颜的身体猛地一震！

如遭雷击！

看着孩子苍白的小脸和心口泄露的光点！

他脸上的愤怒与绝望疯狂交织！

最终，在老太太冰冷的注视下！

一点点化为彻底的灰暗和……被碾碎的决绝！

他死死抱紧怀里微弱呼吸的孩子，嘴唇无声地开合，最终……

他极其缓慢、沉重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冰晶画面在此定格！

聚焦在苏父跪在冰冷雨水中、低下的头颅剪影！

和他怀中幼小苏颜心口那泄露着微弱炉火之光的位置！

静！

天地死寂！

雪，无声无息地落下。

噗通。

苏颜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那冰晶镜面最后的影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她筑起的所有堤防和……那最后的、用以自欺欺人的理由。

炼人为药……引煞填火……心炉秘法……

奶奶那枯槁绝望的脸……父亲被碾碎的脊梁……还有自己心口那泄露的炉火之光……

她死死盯着冰晶画面中父亲跪地低头的剪影，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捂着胸口、指缝间依旧在剧烈扭曲挣扎的位置。

那里，那尊烙印在血脉灵魂里的无形熔炉，此刻仿佛真正变成了亿万斤沉重的烙印，压得她每一根骨头都在哀鸣。

“哈……哈哈……”

一阵嘶哑破碎、分不清是哭是笑的剧烈抽息从她撕裂的喉咙里挤了出来，混着滚烫的血腥气。

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如同风中残烛。

她死死捂着眼睛，滚烫的、混杂着绝望羞耻与滔天悲愤的泪水，如同溃堤的熔岩，决绝地从指缝间疯狂滚落，砸在冰冷的雪地上，洇开小小的黑点，瞬间被冻结。

噗！

跪伏在地的苏颜猛地喷出一大口粘稠发黑的血块！

浓烈的药腥气混合着心碎的绝望弥漫开来。

她眼前一黑，支撑身体的最后力气瞬间抽干，身体如同被抽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一扑，重重栽倒在冰冷的雪窝里，再无声息。

散乱的黑发粘在苍白的脸颊上，深色工装下清瘦的背脊微微起伏，脆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火苗。

风雪打着旋儿，卷过死寂的战场，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如同唱起苍凉的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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