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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之瀚站在门边,本来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看到盛老爷子突然叫他,他的表情有点诧异。
迟疑了一会儿后,还是走到了盛老爷子病床边。
“您叫我,有事吗?”
初之瀚有些生疏的问道。
之前他和老爷子虽然也有过单独推心置腹的交谈,但他个人对老爷子并没有太特殊的感情。
他能够来这里,一直守在病房外,乃至现在配合老人来到他的病床边,全都是看在初之心的面子上。
初之瀚知道,初之心对盛霆烨的感情不一般,盛爷爷虽然是盛家人,但对初之心而言,老人和她亲爷爷是没有区别的。
那么,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他的亲爷爷,弥补了他从小没体会过爷孙感情的遗憾。
“孩子,我对不起你,这件事情你是受伤最大的那一个,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能赎清我的罪孽。”
盛老爷子眼神萧瑟,充满了无力感。
相对于初之心,他对初之瀚的感情是沉重的,是觉得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无力弥补的。
所以,他必须把初之瀚叫到跟前来,亲口问一问他,他到底该怎么做。
“不用了,事情已经过去了,您不需要做什么补偿,这件事情本来也跟您没有关系,您只需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让我妹妹担心,就是对我最大的补偿了。”
初之瀚说得很直接,也很有边界感。
他所做的一切选择,都是为了让初之心开心。
这也代表着,在他个人立场上,他并没有选择原谅。
盛老爷子那般聪明,怎么会听不懂初之瀚话里的意思,他摇摇头,陷入无尽的苦闷中。
“我就知道,罪孽是不可能那么轻易消除的,你不会原谅我……”
老爷子很痛苦,他没想到自诩光明磊落的一生,到了晚年,却发现自己曾欠下这么深的‘债’。
最绝望的是,他亏欠的人,刚好还是他最敬重的初老大的孙子!
“盛爷爷,您不要再自责了,我哥哥不是不原谅你,他是很清楚他的痛苦不是你造成的,所以您说的弥补,根本就不成立。”
初之心看出盛老爷子的痛苦和纠结,试图安慰他,但她知道,她的安慰,在老爷子面前,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老爷子本就是对自己吹毛求疵的人,在明知道是自己当初疏忽,造成的悲剧面前,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放下或者想通的呢?
“傻丫头,我知道你想让我想开点,但我想不开啊,我就是个罪人,你不必为我开脱,反而你要给我机会去弥补一下,也算是给我个机会让我走得安心些吧……”
盛老爷子很真诚的说着,他希望两个孩子能理解他的坚持。
“你们原谅我,是你们大度,我希望你们不要原谅我,或者说……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是我个人的私欲,你们能看在我半截身子埋土里的份儿上,满足我的私欲吗?”
盛老爷子看着初之心和初之瀚,打开心扉,卑微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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