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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李青梅开着桑塔纳急匆匆地往青羊县实验小学的方向赶去,都已经快到地方了,才忽地记起,早在前天洋洋的奶奶就曾打过电话,说这两天接孙子到那边去,洋洋的爷爷成天唠叨着想洋洋了,想洋洋了。
其实李青梅是不主张孩子在爷爷奶奶家呆太久的,毕竟隔代人隔代亲,时间久了难免会把孩子宠坏,养成很多不好的习惯,比如这些日子洋洋就已经学会了用不吃饭来要挟她买喜欢的玩具,这就是一个很不好的苗头,但没有办法,毕竟老人上了岁数,难免会生出孤独之感,如果有小孩子在身边活蹦乱跳的,心情也会开朗许多,有益健康,所以思前想后,李青梅还是不忍心拒绝,只好应承下来。
虽然已经记起来了,可李青梅还是有些不放心,怕老太太岁数大了,一时记错了日子,就依然开车来到学校门口,这时学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家长,没过几分钟,一年级的孩子们就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排队走了出来,家长们顿时让开一条通道,不时有人从队伍里领走学生。
李青梅终于从人群中发现了洋洋的奶奶,老太太今天穿着一件花格子衬衣,显得格外喜庆,她踮着脚向队伍里喊了一嗓子,洋洋就大声地喊着‘奶奶、奶奶’飞奔过去,李青梅赶忙低下头藏好,怕被洋洋发现,到时候少不了一顿哭闹。
再次抬起头时,发现老太太正牵着洋洋的小手站在道边,看来这次老太太是有了经验,也下足了本钱,买了一大堆好吃的零食,洋洋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没有丝毫的不快,小孩子就是这个样子,见了好吃的好玩的,就把爹妈都丢到脑后了。
直到看着祖孙两人上了车,李青梅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小心地掉转车头,沿着主街不紧不慢地往家赶。
张振武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她,今晚还得去魏明理那边应酬,肯定不能回家住了,洋洋也不回家,她就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那种滋味实在是不太好受,于是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想叫青璇来家里做伴,可李青璇却在电话那头嚷嚷着快忙死了,晚上还要加班,李青梅这才神情沮丧地撂下手机,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抵着下颌,慢吞吞地开着车子,目光在车窗外漫无目的地掠过。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风渐渐大起来,天气预报说今天夜间有雷阵雨,李青梅见天边已经出现了几朵乌云,正在缓慢地向这边移动,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覆盖住整个青羊的天空,街边的许多小店都已提前关了门,路上的行人也都急匆匆地往家赶,似乎只有她自己没有急着回家的念头。
拐过一个马路弯,李青梅突然发现前面不远的修鞋摊上,停着一辆破旧的永久牌自行车,而王思宇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一只脚穿着皮鞋,另一只脚踩在拖鞋上,手里捧着一本杂志信手翻动着,街市上吹过的风不时地把书页哗啦啦地吹起,他却似毫不在意,似乎兴致很高,大声地对着旁边的修鞋匠朗诵着杂志里的内容,而那位修鞋匠肯定不知道他身边坐着的这位小青年是位副县长,架子竟然比王思宇还要大,王思宇读了半天,那修鞋匠才抬头对他笑笑。
李青梅悄悄地把车子停下来,没有打开车门,而是坐在座位上笑吟吟地看着那里,她现在对这位年轻的副县长充满了好奇,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李青梅是从内心深处钦佩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年轻人,他不但朝气蓬勃,身上更有一种很多人都无法与之相比的魄力,如果把青羊县比作是一座丛林的话,这个人就是丛林里的幼狮,虽然还没有开始崭露头角,但偶尔狰狞,就已经露出王者风范。
她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张振武的判断,这个年轻人竟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不但头脑灵活,骨子里更是充满了干劲,而且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能够很轻易地感染身边的人,让他们相信他,并且愿意追随他,工业局和乳品厂的那些人,就是明证,也许用不了几年,这个年轻人就会如同老公描述的那样,成为青州市令人瞩目的风云人物。
想到这里,李青梅不禁握紧了方向盘,暗下决心,一定要早点搞定这位小王县长,为老公的将来留条后路,也许早点认识这位小王县长,青璇就不必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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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很快就修完了,王思宇把杂志丢到旁边,接过皮鞋,拿到手里掂了掂,仔细看了鞋帮上细密的针脚,就冲着修鞋匠伸出大拇指,嘴里啧啧地赞叹了几声,随后将鞋蹬在脚上,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感觉舒服多了,他赶忙从裤子兜里摸出一块钱硬币递过去,老人接到手里瞄了一眼,就揣进衣兜里,笑呵呵地冲王思宇摆摆手,大声提醒道:“要下雨了,小伙子,早点回家吧。”
王思宇点点头,蹭蹭地向前跑上几步,飞身一跃,就已骑上自行车,抓住车把,拿后脚跟轻轻一弹,就把脚架踢开,瞅瞅天边渐渐飘近的乌云,赶忙蹬着自行车下了道,急匆匆地往招待所的方向赶去。
刚刚骑出十几米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嘀嘀’的轿车喇叭声,转身看去,却见李青梅正开着桑塔纳从后面超了过来,王思宇赶忙皮鞋点地,刹住车子,李青梅将车子开到近前停下,摇开车窗,探出头来,笑吟吟地道:“王县长,还是我送您回去吧,外面就要下雨了,小心淋湿了身子,会感冒的。”
王思宇见她车里空无一人,心里就有些躁动起来,假意抬头望望天,踌躇了下,就点头微笑道:“那好吧,李主任,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拐进旁边的巷子里,把自行车停到巷尾,这才转身返回来,李青梅忙打开车门,王思宇抬腿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安全带系好,随手将车门关上,微笑着冲李青梅点点头,刮着鼻梁问道:“李主任,今天不用去接孩子吗?”
李青梅笑着摇摇头,道:“洋洋去他爷爷家了,今晚上不回家住,王县长,咱们直接去招待所吗?”
王思宇赶忙摇头道:“天天在招待所吃饭,实在是没有胃口了,找一家饭店吧,我今天特别想吃糖醋鲤鱼。”
他在下班前,就无意中听到李青梅和张振武在楼道里的对话,知道张振武今晚不回家,这时听说小孩也不在家,脑子里就有点乱,各种各样的念头就全涌上来了,他对李青梅的旖念也并非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这次倒是碰到了,就下定决心,好好把握。
似乎是由于下了班的关系,王思宇觉得自己的身份从走出政府大院那一刻起就发生了转换,由一位负责工业的副县长,变成了刚才坐在道旁的社会小青年,而上了李青梅的车后,就变成了一个跃跃欲试的猎手,正准备精心设计一个陷阱,捕获这头漂亮的梅花鹿。
李青梅哪里晓得王思宇竟然存了这样的念头,她伸出白皙细腻的手指,信手拨弄下额前被风吹散的秀发,蹙着眉头想了想,就柔声道:“我知道有家鲁菜馆,那里的糖醋鲤鱼还是很正宗的,只是有点远,在河西。”
王思宇笑了笑,点头道:“那就麻烦李主任了,今天我请客,正好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谈。”
这话正中李青梅的下怀,她现在也是一门心思的想搞定王思宇,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在办公室的接触那是工作关系,假如能够建立良好的私人交往,那才能真正搞定这位小王县长,想到这,李青梅不禁有些感激地望了望远处的乌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轻轻摇头道:“王县长不必客气,还是我请客好了。”
说罢打着火,小车缓缓地向青羊桥方向开去,王思宇眼角的余光瞥去,就觉得身着浅绿色丝质吊带裙的李青梅今天显得格外性感,妩媚中透着成熟,虽然未着粉黛,但眼角眉梢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迷人的韵味,实在是难得的清丽佳人。
目光从莹白挺直的颈项下移,吊带旁是光洁无瑕的香肩,再往下看,如薄纱般细腻光滑的丝质面料轻柔地贴在曼妙柔软的娇躯上,王思宇就不禁又吞了口水,身边这位妙龄少妇整个人就如同熟透的蜜.桃,虽未入口,只需拿眼望去,就已经能够生津止渴了。
李青梅在专心开车,她当然不会知道身边这位小王县长此时正在偷偷窥视着她想入非非,大流口水,而王思宇也没有想到,身边这头漂亮的梅花鹿,竟然也存了搞定猎人的心思。
其实这都要怪张振武,他虽然看人奇准,但毕竟不是国家二级卜卦师,没有看到王思宇文静的面孔下,隐藏着一颗yd的心,所以才会干出这种送羊入虎口的蠢事。
车子在过了青羊桥后,李青梅见车窗外的天空中大片的乌云已经挤压过来,天空很快地昏暗起来,外面不但行人稀少,就连出租车都已经看不到一辆,她这时就有些担心,怕到时候雨太大看不清路,回来的时候不方便。
正想着要改变主意,却见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王县长,此时却眯着眼睛靠在沙发座上,好像正在打瞌睡,她就又觉得机会难得,既然已经答应下来了,再改口就不太好了,想到这,她非但没把车子提速,反而将车速降下来,努力把小车开得更平稳些。
王思宇此时虽然眯着眼睛,目光却从双眼间的缝隙里溢出,一直盯在李青梅隆起的胸前,他此时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暗想今晚该不该出手,假如不能成功的话,很容易就会打草惊蛇,恐怕以后再难有机会靠近。
毕竟对方不是轻浮女子,相处的时间也太短了,自己又不是赵帆那情圣,勾搭女人上.床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松,不过越是觉得难以得手,就越是感觉格外的刺激,大胆冒进和水到渠成那是两种感觉,相对而言,王思宇更喜欢前者,他甚至现在就有种冲动,思量着,假如把手向左移动三公分,李青梅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他并没有冒险,而是心中暗下决心,让老天来裁决,假如今晚可以下手,就在车子赶到饭店前下雨,让雨滴阴湿路面,否则的话,就继续耐心等待更好的机会。
沿着主街开了约莫十几分钟,李青梅皱着眉头踩了脚刹车,前方的路面被挖了深沟,似乎是在更换地下管道,车子没有办法再往前走,只能停靠在这里。
“王县长,这就到了。”
李青梅轻声召唤了一声,王思宇不好再装睡,只能从沙发上坐好,抬头望望老天,失望地摇摇头,暗自骂道:“这满天的乌云就是不下雨,真是天意啊。”
两人下了车,李青梅将车锁好,拿手向前方一指,轻声道:“过了这条街就到了,那里有家叫全会楼的鲁菜馆,据说店主老家是济南人,手艺很正宗。”
王思宇无精打采地点点头,跟着她加快了脚步,刚刚走出十几米米远,就听头顶‘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刹那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李青梅顿时发出一声尖叫,发足狂奔,王思宇却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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