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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黄昏,半钩月亮挂在苍苍莽莽的天际,洒下黄螺色的光,如漠漠轻烟飘荡在半空。
黑暗一刻一刻浓了。
陆令姜见怀珠回来,揽住她的腰往墙上带。
怀珠骤惊,一声“唔”
没喊出来,几分失重,绣鞋无力地蹬踹几下。
画娆呆呆站在外面,“姑娘!”
眼睁睁看着姑娘被拖走而无能为力。
陆令姜去吻她她竟还挣扎,他便固定住了她两只纤纤玉手,垂首再去觅她的唇。
刚买的香料悉数滚落,被两人的动作随意踢到一边,差点洒落遍地。
门没关,外界的潮气溅进来凉丝丝的,雨珠乱似珍珠滚。
怀珠喉间溢出一丝轻喃,覆在目上的白绫松松坠下,软塌塌绕在脖颈。
扒开朦胧的眼,她恍恍惚惚能看到陆令姜俊秀清雅的面庞,仙鹤目,三眼白,泪堂的黑痣,眉骨下天缥色的阴影,周身经了潮气的濛濛雨色。
吻长久得令人恍惚,直至唇上微微红肿,怀珠才找到说话的间隙,皱着眉角:“……你怎么来了,不是朝政很忙吗?”
这话问得奇怪,刚还在戏楼遇见。
陆令姜眼神撒着一点亮,刮了下她鼻尖,风流缱绻地笑着:“来陪你上.床啊。”
语气自然轻松,再正常不过。
果然方才在太清楼的斯文端方都是装出来的,人面兽.心才是他。
怀珠一蔑,只想骂龌龊,心涉游遐间,男人已将她平放在被褥上,问:“方才在太清楼,为何一眼都不看我?”
怀珠消极着,脸色惨白:“避嫌。”
“避嫌?”
他尾音上扬轻轻重复,洋洋洒洒的笑意,“我和你有什么嫌,各自都是清清白白人。”
十样锦混色白裙已掀到腰际,双膝顺理成章分开,接下来发生什么心照不宣。
怀珠之前已拒绝过一次,他晾了她五六天,她亦没讨到什么好处。
瞧妙尘师父今日意思,似是叫她忍得一时之苦,别打草惊蛇,待日后出囹圄。
可迎合他……她如何能够?如何跟一个纵容未婚妻狠心下旨“妾室粘人,一条白绫,了结干净”
以及“因晏姑娘有孝在身,才暂时要了你解解闷”
的人如胶似漆?怀珠终拗不过内心情绪,撂下衣裙,语气极冷一句:“陆令姜,我不愿意。”
咬着牙关,眼尾泛红,起身睃到牙床角落去,动作没沾一丝温情味儿。
她甚少直呼他的大名,陆令姜刹那间感到违和,停下动作,柔声缓缓问:“小观音。
怎了,身体还不舒服吗?”
他欲去试一试她额头的温度,被她粗暴地打掉,警告他:“别碰我。”
陆令姜哑然,“谁惹我们四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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