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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腊月的隐忧（第1页）

&nb当夜，沈淇修写下两封书信，一封托公输策交给天一派掌门，一封送到茅山，而后才拿出一面镜子，在上边写字。

&nb“这是干嘛？”

赫兰千河手指一撮打出火星点燃油灯。

&nb“这叫‘墨菱花’，”

沈淇修将这边的事简短地写在镜面上，字迹淡去，“共有两面，作互通书信之用。”

&nb赫兰千河问：“为什么不多做一些？成本很高吗？”

&nb“只是做法复杂，金玉宫能造此镜者不出五人，镜片磨制极耗功夫，一年能完成三分之一已属高效。”

&nb“那干嘛不三年做一套，卖给宫里，从此打仗不用传信兵，皇帝那么有钱，出多少都是愿意的。”

&nb沈淇修：“你还记得我们来京所乘的马匹吗？”

&nb“记得。”

雪白健壮的身躯与血红飞扬的鬃毛浮现在赫兰千河眼前。

&nb“那是云炎马，产自西北，多年前我去凉州曾在某处山谷见过一个野生云炎马部落，每到日出之时，上百匹骏马从山谷中飞驰而出，奔向草原。”

&nb赫兰千河想象着成片的白色肌体奔驰，鲜红的马鬃跃动如火的情景，不由得心生向往：“然后呢？”

&nb“十年前故地重游，那个山谷却已经荒废多年了。”

&nb“啊？为什么……”

&nb“据说大许的边将发现了那处山谷，云炎马每日奔腾千里，气息尚为平稳，自然被带入马厩之中供人差遣，”

沈淇修放下笔，“三十年前，云炎马属灵兽，引得文人遐想连篇；二十年前，云炎马还是珍兽，宫中养来供人玩赏；十年前京中已有云炎马车，南方更有人兜售鬃毛。

当年据我观察，云炎马虽不通人言，却如同人一般有王公贵族，等级森严。

王族遇到敌袭则口中喷火，鼻窍生烟，而如今所见的云炎马，除耐力超群之外，与凡马别无二致，”

他转过头问赫兰千河，“你想想，那些领头的马匹都去哪了？”

&nb赫兰千河无言相答。

&nb沈淇修：“今日我将墨菱花呈上，明日即便将金玉宫的神兵尽数进献，也难让皇上满意。”

&nb“好吧……不过为什么还要给天一和茅山写信啊？”

&nb“邹护法被擒，皇上将功劳算在公输策与你我身上，若是将来平反，不早些向别人解释我们是为情势所迫，恐怕会损害两派的关系。”

&nb赫兰千河斜眼：“我不觉得会平反。”

&nb公输策有预谋有准备，从他指出被偷的符咒只有两张的那一刻，赫兰千河就怀疑邹元德是被栽赃了，毕竟控制游魂只需要一张，另一张如果不是用于诬陷，也不太可能是送给邹元德当书签的。

&nb“那些证据根本不足以证明邹护法谋害太子，况且他根本没有理由下这个手。”

&nb沈淇修：“邹元德忌惮公输策，故在公输策在宫内任职期间施法，而后自己出面解决，这便是理由。”

&nb赫兰千河：“这太假了，公输护法就在宫中，邹护法远在兖州，他怎么下手？没人发现这点吗？”

&nb沈淇修：“那么既然不是邹元德，会是谁呢？”

&nb“他自己？”

赫兰千河问，“为什么？”

&nb沈淇修：“不如问他为什么敢。”

&nb赫兰千河回想起刚才的幕幕情景，不太确定地问：“……皇上？”

&nb沈淇修：“大概也是为了这个，才会去清虚派请人。

既要落实邹元德的罪名，又得防着他在宫里伤人，只能从别的门派抽调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