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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等守真回来再说吧。”
王氏看了眼院外越下越大的雨,也不再留客:“你们也回吧,免得雨水落大,湿了鞋袜。”
崔氏和季彤闻言,起身与王氏告辞。
出了门外,果见天色阴沉,雨水不断,心里也有些发闷。
这场雨断断续续地落,一直落到初十日,冉漾离府,依旧没个要停的样子。
冉漾冒着雨,去闻德院和王氏辞行,说来也巧,崔氏和季彤又在——
这母女俩的殷勤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长房的人。
冉漾因着即将要离府,心情放松,对着那些冷淡面孔,也比平日更为豁达
话未说完,一旁的季彤拧眉打断:“阿嫂是觉得下了这几日雨,闻喜就要发涝灾了?”
冉漾望向她:“我只是想着,有备无患。
毕竟自立夏伊始,就大大小小落了快半月的雨……”
“夏日本就多雨水,我记得前几年下了快一月的雨呢,不也太平安稳地过来了?”
季彤撇了撇嘴,又斜她一眼:“而且你都说了,西边有好几重堤坝,那可是朝廷前年新修的。
难道那耗资不菲的堤坝,也如你父亲督建的那座圣华塔一般,下两场大雨就倒了?”
听到她提起圣华塔,冉漾脸色一白,袖中指尖也不禁掐紧。
王氏将她这般模样尽入眼底,皱了皱眉。
冉氏到底是自家姻亲,提起那些事,她面上也没什么光彩,于是瞥了季彤一眼,肃声道:“行了,好端端提那些作甚?”
季彤悻悻闭了嘴。
王氏又看向冉漾:“黄河据闻喜十几个县呢,就算真有洪涝,也淹不到我们这。
你不必杞人忧天,安心去山上给守真祈福便是。”
淡嫣色唇瓣翕动两下,冉漾迎上王氏肃穆威严的目光,也不再多说,低低应了声是。
等她告退,才绕过槅扇,就听里头传来季彤忿忿的嗓音:“她可真是不讨喜,人都要走了,还说这些晦气话……”
而后是崔氏安慰:“好了好了,这有什么好气的。”
冉漾眼睫微动,一旁的婢子白蘋撑着伞,迎过来:“娘子,车马已在外候着了。”
“嗯。”
冉漾提步,走进伞下。
冉漾黛眉拧了拧:“竟还有这事?”
她原以为,季彤就是单纯挑事。
“是呢。”
白蘋应道:“所以您别往心里去。
您是季氏宗妇,她不过是个即将外嫁的小娘子,与她计较什么。”
冉漾本想说她并未往心里去,但见白蘋这般认真安慰,还是扯出一抹释怀浅笑:“嗯,我知道了。”
主仆俩撑着伞,跨过二门,又至正门。
昏朦天地间,随行的婢子和行李箱笼等,一共载了三辆马车,又有数十名带刀侍卫随行。
待一干人上车坐定,马车很快朝前驶去。
冉漾侧坐窗边,纤指推开木窗,隔着一条细缝,望向细雨笼罩下的车队和湿漉漉的街景,两道柳眉不觉蹙起。
白蘋递上茶点:“娘子仔细雨水打进来,沾湿衣衫。”
“或许真是我杞人忧天了。”
冉漾又往窗外看了眼,才合上那条缝隙,坐正身子。
转眼瞧见白蘋递上的糕点,其中一样七白糕,正是季绪爱吃的,思绪又不禁飘到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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