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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城南旧货市场(第2页)

歪嘴陈挣了两下,越挣越陷,半天没爬起来。

剩下两个刚要上。

持锤人把外套下摆一掀,腰后一截锤柄露了出来。

那两人脚底一顿。

持锤人跨半步堵在岔路口,没出手。

“别、别动手……”

歪嘴陈从弹簧里挣出半张脸,“我就是看场子的。”

“谁让你盯戴帽子的?”

叶凡站在沙发堆边,没伸手拉他。

“上面。”

歪嘴陈抹了把脸上的灰,“上面给钱,让我盯一个戴帽子的,前脚刚往城南更深处去了,我就跟到这儿。”

“上面是谁?”

“不知道。

钱放老地方,我去拿,纸条上写盯谁,我就盯谁。

人我从来没见过。”

叶凡没接话。

指头无意识地碰了一下内袋夹层,那半枚刻着一横的铜片还在。

砸码头那伙使“验讫牌,见片如见人”

;歪嘴陈这伙使“钱放老地方,不问来路”

。

规矩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换了张脸。

记账的那只手,和盯画点人的这只手,是不是又叫人“摆”

到一块儿去了?他把这层压了,没往外说。

“你们上面那位,姓什么?”

歪嘴陈愣一下,咧嘴笑了,嘴更歪:“姓什么?我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干我们这行的,问上头姓什么,嫌命长?”

叶凡没再问,把人轰走。

走之前,他回头补了一句:“那句‘姓什么’,你带回去。”

歪嘴陈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窜得更快了。

叶凡往市场最里头走。

后段是废品站,一台旧磅秤搁在门口,秤盘上落了一层灰。

墙根堆着压扁的纸箱、捆好的旧报纸、几只拆开的铁皮桶。

墙皮剥落,青砖露着。

离地半尺,

一个圈,圈里一个点。

铅笔的,白粉还新。

叶凡蹲下,掏出手机,五张并排:东巷、码头后墙、码头外街、城南废品站,再加337那张半圈。

指头敲过前四张,都一个样,钉在半圈那张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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