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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巷、码头、码头外、城南,四处一个样,圈里一点,记路的。”
他把指头按在半圈上,“从头到尾,就码头后墙这一个他没点完。
别处画道儿,就那儿,他要留人。”
苏晓凑过来看那五张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
“城南旧货市场,卖旧货的收废品的,什么人都有。”
她抬起头,“他往这儿钻,是找地方藏,还是找地方看?”
“看。”
叶凡站起来,“这地方岔路多,四通八达,蹲一个墙角能看见三条道的人进出。”
“那他不是藏,是数路口。”
苏晓说,“城南这个,是他路过记一笔,不是要在这儿等谁。”
“嗯。
他脚还没停。”
叶凡把手机收了,“城南只是过路的岔口。
真要落脚、真要留人的地方,还在更深处。”
他从废品站墙根往回走,到岔路口站定,往市场后头那条没棚的路看了一眼。
板车一辆辆空着往那头回,嘎吱嘎吱。
“街口那辆车,和歪嘴陈这伙,”
苏晓低声开了个头。
“一路。”
叶凡点头,“一辆车在前头盯,一伙人在后头收,钱从一个口袋出。
同一只手。”
他顿了半拍。
“找他的,不止我们。
上面那拨,钉得比我们早,比我们深,我们不是第一个盯上戴帽子的。”
“那我们是第几个?”
“不知道。”
叶凡把五张照片收进手机,“可从今天起,我们知道有别人在盯,这就够了。
明天往深处走一趟,看看这只手,是谁的。”
车开出旧货市场,灯拉亮。
后头那条路越走越空,棚没了,两边的旧货堆也断了。
叶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条路往城南更深处,出市场就没摊了。”
“明天城南深处。”
苏晓说。
“明天城南深处。”
叶凡把五张照片并排搁在腿上,指节敲了敲那张半圈,“画点的人往深处走,盯他的人也往深处走,就这一个圈没画完的地方,是他真正要留人的所在。
明天,往深处走一趟,看看那只手,到底是谁的。”
(第34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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