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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吗?”
“什么?”
蒋明筝看着隋致廉的表情从茫然到无措,再到现在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泛起一层可疑的红,隋致廉张了张嘴,上牙磕着下牙,“我、我、你、你——”
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报复带来的快感从不滞后,至少此刻她非常爽。
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像一台死机的精密仪器,CPU过热,风扇狂转,却一个字也输出不出来。
他说他想了解她。
这话任谁听了都会联想到喜欢——不管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别的什么。
无他,一个人要是没事干去了解自己讨厌的人,那他不是有潜在犯罪基因,就是纯吃饱了撑着。
隋致廉看着不像变态杀手,所以她姑且认为,他对自己至少是有好感的。
虽然他的表达方式总让蒋明筝觉得他小脑可能也没发育完全就是了。
“你不会对我一见钟情吧?”
蒋明筝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轻佻,“难道是偷听那晚?”
隋致廉听到“那晚”
两个字,搁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紧了。
本就被她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集体失灵了。
他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蒋明筝见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重,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他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她将胳膊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像是在欣赏一件被拆解到一半的精密仪器:“有钱人总说我们穷人有趣。
但我怎么觉得,你们要比我们有趣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轻佻又坦荡,甚至带着点欧美暗黑系童话里魔女念蛊惑咒时的循循善诱,“没错,那晚我是周戚宁带去的。
但在走廊里和俞棐接吻的,也是我。
我和俞棐的关系,面上是上下级,私下嘛——”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见男人微张着唇,一言不发,她笑得天真又无赖,“如你所见。
哦不,如你所、听。
我和他不止工作上很合拍,其余别的地方也是。”
隋致廉从未想过蒋明筝会主动和他提起那晚。
他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一想到那晚自己像个小人一样躲在暗处偷听的画面,他便觉得脸热得发烫,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嗫嚅了两下嘴唇,想阻止她再说下去,可蒋明筝像是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好怪啊。”
她歪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当时既然听了那么久我们接吻,为什么现在一副听不下去的样子?”
她还在笑,可语气里的温度却在一点点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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