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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自己身披黑氅，头戴风帽，隐秘地穿行于廊柱与帘幔之间。长廊两侧青铜器皿中的微弱灯火在微风中偶尔摇曳，满室黑影幢幢，他长长的身影被拉扯得忽短忽长。 走过长长回廊，穿过几道暗门，他来到一道门前，熟稔地敲了几下，三轻两重。 门开了，殿前侍卫总长将他迎进来，轻声说了句：“怕是已经歇下了。” 他点点头。 总长轻轻拉开对面的另一扇门，替他撩起帘幕。 他迈步走进了国君寝殿。 室内灯火幽微，有夜风从窗棱透进来，满室帘幔轻摇慢摆。他推下帽兜，解下大氅，随手扔在锦垫之上。 地中间阔大矮几上，摊着简牍与帛书，旁边摆着精美秀巧的湘竹榻，一人侧身卧于其上，呼吸绵长，香梦沉酣。 右手尚捏着一本册子，搭在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