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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渴……”
他还在低低地喊,腿不老实地在地毯上蹬了两下,闹起了没头没脑的小脾气。
她瞧着竟有点荒唐的好笑,只得起身兑了杯凉些的,再递过去。
那醉鬼还是嫌弃地往旁边躲,翻来覆去就是“烫”
,眼皮都泛了红,长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她伸手碰了碰杯壁,温度明明刚好。
再抬眼去看他,脖颈脸颊烧得一片绯红,衬衫敞着三四颗扣子,露出来的胸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也泛着薄红。
想来是酒劲刺激的烧意往上涌,胸口痒得发慌。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抓挠,可双手被束在头顶,抓又抓不到,只有难耐地扭动着,腰还一下一下无意识地往上挺。
秦昭昭喉间发干,别开眼伸手去拢他散开的衬衫襟口,指尖不小心擦过他发烫的肌肤,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犹豫两秒,又探手去试他的额头,温度比身上更灼人。
她起身把他滑下去的腿搬回沙发,把空调温度调低两度,拿了条薄毯搭在他腰腹。
又去卫生间浸了条凉毛巾回来,半跪在沙发跟前给他擦额头、脖颈物理降温。
擦了两趟,凉意渗下去,他似乎终于舒服了些,身子不再乱扭,眉头也舒展了大半,胸口起伏渐稳,只剩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什么。
她好奇心起,凑近些才听清,翻来覆去就是几句醉话:“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说爱我……勾引我……让我相信爱……又抛弃我……”
秦昭昭动作一顿。
窗外月光透过纱帘落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浅淡的影。
前尘往事像被风吹动的旧书页,哗哗地在脑子里翻过去,眼前闪过一幕幕,还有他当年低头看她时眼里盛着的光。
她垂眸看了他许久,终究伸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丝巾,把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严实,又在茶几上晾了杯温水。
看了眼时间,还差二十分钟到两个钟头。
她戴上耳机换了跑鞋,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衡华府邸临着亮马河,后院绕着一圈塑胶跑道,夜里夜跑的住客不少。
晚春的风已经不冷了,从湖面上吹过来,令人心旷神怡。
秦昭昭穿一身炭灰色速干运动服,扎着高马尾,腰细腿长,踩着缓震跑鞋沿着河边慢慢跑。
耳机里循环着老派粤语歌,旋律慢悠悠的,把她的思绪从当下抽离,一点一点拉回很久以前。
跑累了,她伏在汉白玉栏杆上喘气。
没一会儿,耳边飘来小姑娘的窃窃私语,两个穿校服的小女孩互相推搡着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紧张地问能不能签名,说买了好几份《新周刊》这一期登她专访的杂志,说是她的颜粉,以后她出自有品牌一定第一时间支持。
她摘下耳机笑着应了,接过笔记本签了名字。
头一回给人签名,落笔时还有点生疏的别扭。
两个小姑娘捧着本子欢天喜地地走了,走出老远还回头冲她挥手。
她没想到一组照片、一篇专访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响。
往回跑的路上,又有三两个人认出她来,她一一签了,但也不敢再多待,跑完最后半圈就回了酒店。
晚上十一点整。
秦昭昭平复好呼吸走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叫住她,双手递过来一张房卡:“秦小姐,您出门前寄存的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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