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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龙盯着赵昊掌心骤然凝聚的镇魔符,看那符咒化作金网将恶婴瞬间绞碎,后颈的冷汗顺着军装铜扣蜿蜒而下。
大帅府鎏金兽首门环在暮色里泛着幽光,檐角铜铃被穿堂风撞得叮当作响,恍惚间还回荡着恶婴消散前撕裂空气的尖啸。
当夜大帅府华灯如昼,澳洲龙虾蜷在雕花银盘里,法国香槟在水晶杯中泛起细密气泡。
马大龙举着鎏金酒杯的手微微发颤,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赵大师,您这手段当真是天人之术!”
他余光扫过小姨子米念英藕白的手臂正缠在赵昊腕间,喉结滚动着咽下眼底翻涌的算计。
两日后送别时,大帅府门前卫兵如临大敌。
枯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当赵昊的符咒化作流光罩向那个眼神空洞的妇人,襁褓中突然探出半截青黑手臂,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血痂。
缚妖索如灵蛇飞窜,赵昊却在恶婴脖颈处看见七道蜈蚣般扭曲的刀痕——那是七次堕胎留下的罪证。
腥甜的铁锈味骤然弥漫,仿佛无数冤魂在暗处发出呜咽。
“此孽障若夺胎重生,必成大患。”
赵昊将鬼灵阴罗塔收入袖中,余光瞥见马大龙青白的脸色。
米念英死死攥着他的袖口,指尖几乎掐进皮肉;任婷婷则悄悄摸出藏在袖中的桃木簪,檀木清香混着她急促的呼吸,在凝重的空气中浮动。
沙溪镇的街道突然响起爆竹声,惊起一群白鸽。
红裙翻飞的安妮踩着细高跟款步而来,猩红蔻丹衬得指尖格外艳丽:“这位先生,可否赏脸共饮下午茶?”
话音未落,米念英已踮脚环住赵昊脖颈,胸前蝴蝶结蹭过他下巴,少女特有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赵大哥答应陪我做新衣裳呢!”
任婷婷抿唇忍笑,耳尖却红得发烫。
待安妮转身,米念英望着她摇曳的背影嘟囔:“假洋鬼子有什么了不起……”
赵昊低头时,正巧看见任婷婷慌乱整理旗袍领口,珍珠盘扣在她指尖微微颤抖。
当夜,赵昊用从异次元空间取出的鎏金烛台在餐桌上摆出心形。
红酒映着米念英绯红的脸颊,留声机流淌的爵士乐裹着玫瑰香薰,将少女笼罩在温柔光晕中。
次日晨光透过纱帘,任婷婷盯着好友颈间的红痕骤然失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阴影。
直到赵昊将她抵在雕花木门上,滚烫的吻吞没了所有酸涩,门外飘来的桂花香与屋内暧昧气息交织缠绕。
任家迁坟那日,铅云低垂。
成群的乌鸦在头顶盘旋,凄厉的叫声划破死寂。
赵昊望着墓碑上“蜻蜓点水穴”
的刻字,指尖拂过碑顶未干的洋灰——水泥封穴阻断地气,分明是养尸局!
九叔握着罗盘的手微微发颤,指针疯狂转动发出咔嗒声响。
罗威倚在一旁冷笑:“外来的道士也敢多管闲事?”
他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暗红胎记,赫然与那恶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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