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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第2页）

整理好仪容，他面无表情回答：“她起得比我早。”

这话让老陈怔愣住，竟没说出反驳的话。

脑子里突然闪过沈瑶她妈的话，说什么自家的女儿像头猪，放假在家不到十一二点不起床，哪怕是上学期间也是踩点上课。

还不停感叹，幸好这所学校离得近，不然读个书还像个小学生，天天迟到，天天被请家长！

冷白灯光扫过鼻尖，在唇角分出明暗，陆一凌对他人的呆愣表情并无好奇之心，

他说：“谢谢陈叔，我先走了。”

又是一句清晰的欢迎声。

修长的蓝白身影很快融入街巷，少年的肩背宽阔但并不瘦弱。

老陈看着他的背景，还没对这句“她起得比我早”

回过味儿来，就有客人走过来问。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早起床？”

一位刚进门的客人走到柜台前点餐，抬着下巴指了指门外。

老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白色的身影逐渐模糊，很快消失在转角。

“那可不，现在的孩子读书可辛苦了。”

老陈转头站起身，将刚包好的抄手下锅，再拿个大碗在一众调料中熟练选择调味，片刻功夫，一碗冒着热气的老麻抄手就被端上桌了。

今天时候早，店里就这两人。

“对了老陈，你儿子呢？”

一个人吃饭总觉得冷清清的，这客人跟老陈也是认识的，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他快高考了，就没叫他再过来帮忙。”

“那你今天可劲要忙了啊。”

“哈哈，那你吃完自己把碗洗了再走。”

老陈忙完后继续坐在灶前包抄手，跟客人开玩笑也不客气。

他在这街边做了十几年生意，从不缺斤少两，不仅份头足味道好，价格还公道，因此来这里的大多都是熟客。

老陈的儿子叫陈朴钰，在一中读高三。

从小由老陈一手带大，虽说学业上没能比肩陆一凌，但胜在懂事乖巧勤劳能干，老陈从小到大没为这个儿子操过心。

就连高三这么忙的时候，陈朴钰也坚持每天五点起床帮老陈开店摆桌椅打下手什么的，老陈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前几天好不容易才劝着陈朴钰不来店里帮忙，有时间多休息。

有这样一个儿子，老陈是一半高兴一半辛酸。

高兴是为着儿子懂事，辛酸是想着连陆一凌这样的第一名都早起苦读，自己家那个儿子不仅要在学校下苦功夫，回来了还得帮自己做不少事。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老陈边包抄手边叹气。

*

西巷上街，在一中西边，与学校一街相望。

纵横交错的小巷把这片房与房的距离隔开，巷道狭窄细长，像巨大鱼网上的网格鱼线。

这地地段交通便利，可惜房屋破烂多是危房，早就没人居住。

平时只有固定的两个时间段比较热闹，一中的学生为了上放学方便，穿近路才会走这边，其余时间这段路则分外安静。

有时安静到极致也会让人产生害怕的情绪，比如一中的学生从不敢独自走这段路，生怕身后跟着什么不明物，瞧着身后又顾不了前面，因此都是成群而过。

因此这片小巷得了个颇有阴森氛围的名字——鬼巷林。

说是一到晚上，这地儿的房屋漆黑，只有地上的路有光，行走在其间总感觉房里有许多恶鬼透过门缝悄悄地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