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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当即一左一右架住张飞的胳膊,半扶半拽地往张府走去。
张飞虽被架着,火气却半点没减,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个不停。
在经过府门时,他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惊得苏妙音怀中的婴儿,小脸涨得通红,“哇”
地一声便哭了出来。
张飞听见婴儿哭声,嗓门猛地收住,嘟囔着挣了挣:“放开俺!
俺就瞧瞧自家孙……孙儿是男是女,还不成嘛!”
关羽与杨再兴对视一眼,皆是苦笑,随即缓缓松了手。
张飞搓了搓粗糙的手掌,往前挪了半步,探头往襁褓里瞅了瞅,声音不自觉放低:“你便是……妙音吧?这孩子是男是女?可否让俺抱抱?”
苏妙音定了定神,小心托着襁褓递过去:“回将军,是个男孩。”
张飞忙伸手接过,动作竟透着几分笨拙。
他用下巴上的胡子轻轻蹭了蹭孩子软乎乎的脸颊,又用指腹轻轻逗了逗孩子的小手。
见孩子止住哭声,还咧嘴露出个浅笑,他顿时眼睛一亮,压着兴奋小声道:“嘿!
俺老张,也有孙儿喽!”
苏妙音见张飞言语间已认下这孙儿,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忙敛衽躬身,声音温顺又恭敬:“妙音见过张将军。”
张飞粗声摆了摆手,目光始终黏在襁褓上,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起来吧,抱着孩子随俺入府。”
说罢,他虽有些不舍,却还是小心翼翼将婴孩递还给了苏妙音。
随即,他猛地转头瞪向一旁的张绍,方才的柔和瞬间褪去,脸色又沉了下来:“你就在府门前跪着!
俺啥时候松口,你再起来!”
话落,他猛地一甩衣袖,大步流星进了府中。
张绍缩了缩脖子,半句辩解也不敢有,乖乖在门前石阶上跪了下来。
关羽见状,无奈摇了摇头,对杨再兴递了个眼色:“我等也进去劝劝翼德,别真让绍儿跪太久——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利索,经不起这般折腾。”
杨再兴点头应下,二人便跟着往府内走。
路过张绍时,杨再兴脚步稍顿,压低声音叮嘱:“莫急,待会儿我与二叔自会帮你说话,三叔他……就是嘴上凶。”
众人跟着入府后,关羽、赵云、杨再兴轮番上前劝说,可张飞却铁了心油盐不进,挥手打断道:“你等莫要再劝!
二哥、振武,你俩又不是不清楚……”
话到嘴边,他又猛地收住,含糊带过:“这逆子先前犯的错,俺尚未清算,如今又闹出这档子事!
便让他在府外跪着,死了最好!
俺权当没养这儿子!”
苏妙音见众人劝不动张飞,忙抱着孩子上前两步,“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恳意:“将军,此事与绍郎无关,全是我的过错。
您要罚便罚我,求您让绍郎起来吧!”
见张飞依旧面无表情,苏妙音咬了咬唇,起身将孩子递到银铃儿手中,轻声道:“铃儿妹妹,劳你帮我照看片刻孩子。”
说罢,她快步走到府门外,在张绍身旁直直跪了下来。
张绍见状,心中一暖,却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急道:“你来做甚?父亲不是让你带孩子进府了吗?你在这跪着,谁照顾孩子?快进去!”
苏妙音抬手轻轻按住他的唇,眼底带着笑意:“绍郎,你莫要凶我。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你莫急着反驳,且听我说完。”
“你若心里没我,又怎会特意派人接我母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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