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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鸟笼（第3页）

异怪们说：“火焰灼烧。”

毕方是火焰中诞生的神鸟，它很珍惜山上的所有动物植物，这里是它的家，它的火焰不会烧灼它在意的人事物。

除非是它想要这样做。

似乎是看见他原地怔愣的模样，异怪们又补充：“在差不多我们来到这里一二十年内，神鸟为了清理不需要的东西，这里原来的生物陆续死去，就已经没有留下其他活物了。”

风山渐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

“不需要的东西？”

他是知道的，小鸟虽然不是那么热烈的性格，但它与其他异怪的关系并非不好。

甚至可以说正相反，风山渐还在这里的时候，这里是没有同类的毕方唯一可以加入的族群。

它烧死了它的朋友们。

为什么啊，他想不明白啊？

风山渐又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羽毛。

即便是脱离了神鸟的身体，也仍然翠蓝，折射着人工难以模仿的金属般光泽。

点点火苗点缀其上，已经没有什么温度，却仍燃烧着。

他又想到那只羽毛小鸟。

他一直认为神鸟有所变化是正常的，过去了接近百年，换个普通人都已完成出生到入土，区区性格变化实在非常正常。

但如果，在他离开后毕方就已经立刻着手去完成这一切呢？

甚至是……会不会从百年前，他还没有离开这座山，什么都未曾发觉时，就已经有什么不知不觉改变了？

它烧毁自己的过去，而将风山渐赶走难道也只是最后一步，不是起点？

不过一切都只是猜测，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明确，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先从鸟到底为什么会被烧死开始寻找答案了。

-

这次一直到天黑，风山渐才终于追到了最尽头的脚印。

附近没有更多了，找脚印的其他异怪们也纷纷无功而返。

自此，全山3370个脚印全部找到，破损已经无法明确辨认的若干。

全部是一趟路踩出来的，前后距离不超过一天。

但比起这些，最令人浑身难受的事这源头的脚印，接近山脚，却不在山脚。

它不是从山下一步步踩上来的，而是凭空产生的。

这条路，从脚印忽然出现的地方开始算，一直到山顶，那漫长的，就连毕方也要从山顶滑翔飞至少三分钟才能下来的路，徒步纯靠脚爬上去恐怕至少要一天的路，居然能陆陆续续不间断地走上去，说明这个人并没有某种飞行或瞬移能力。

可是那脚印又怎么可能凭空产生？

风山渐隐约忽然间又意识到什么。

他在附近转了转，打着手机手电筒，看见了地面上一些焦黑的痕迹。

在脚印五步远的地方，他翻了几块石头，果然压着他当时蘸着自己血液写出的那个“名”

字，也就是他与鸟百年后相遇的那个位置。

而他确信，在遇见鸟之前，地面上不可能有一个人类的脚印。

可笑，他就躺在这里，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看不见自己身边的一个大脚印？

“当时，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