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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悄悄捏了捏口袋中的牙齿。
神鸟看见了吗?
他刚才站在毕方的正前方,距离也很近,按照鸟的生理结构来说,它可能确实没看见他的小动作。
眼睛一左一右,使得鹤类的视线范围大得离谱。
这一点以前他偷偷从毕方身后跳出来拍它,却从来没吓到过大鸟时知道过。
鸟类的视线范围确实完全不能用人的角度去理解,身后发生了什么它一清二楚,而距离较近的正前方反而是盲区,只能歪着头看人。
跟着大鸟回山顶的路上,他就不停偷偷观察它。
从背后慢慢接近时,风山渐看向飘过来的暖融融火苗,又扫一眼前面毫无知觉的神鸟,伸手就去摸。
在即将触碰时,火苗自动闪开了些距离。
这不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吗?风山渐心想,抓的时候狠得要命,现在烫他一下都不肯。
于是他又绕到了前面去。
鸟偏过头去,好似不想看他。
风山渐心一横,快走几步到它正前方,伸手将它的脑袋摆正,认真地反复调整角度,模拟到刚才的那个距离上去。
它也没有反抗,反倒是不远处偷窥的异怪们发出几声要被吓死了的尖叫声,夹杂着某种对新队友作死的哀悼,以及提醒风山渐躲远一点,却又都被悄悄的一把火烧远了。
神鸟难得这么乖,还矮矮的很贴心,风山渐于是踮起脚慢慢接近了,一点点凑过脑袋去,靠近鸟喙。
忽然,毕方说:“你在做什么?”
风山渐停住,离贴上鸟喙就剩一点距离,紧紧盯着神鸟的眼睛。
这个距离下,鸟是绝对看不见的。
不得不说,那对眼睛真的很漂亮,像两个燃烧的小太阳,最外圈是鲜艳的火红色,一点点渐变成橘黄、金黄,正中心点缀一个小黑点。
随着风山渐拉近距离,那小黑点儿一动不动,不像是跟丢了,像是单纯从一开始就看不见。
“太近了。”
直到呼吸打在鸟喙上,神鸟才终于挣扎着想要后退。
风山渐嘀咕一声:“鸟喙也太敏感了。”
他伸出手,在洁白鸟喙上轻轻碰了一下。
鸟瞬间愣住,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它身体一颤,颈后的羽毛迅速炸开,立刻挣扎着向后跳了一下拉开距离,从脑袋顶抖到屁股,又偏过头去,将鸟喙放进羽毛中蹭了蹭,抖抖羽毛:“你刚刚……”
它声音闷闷的:“用什么碰我?”
风山渐说:“嘴。”
鸟信了。
不。
不是信了。
而是它原本就这么觉得。
于是毕方接下来就那么站在原地用鸟喙给自己梳了十分钟羽毛不看他。
风山渐站累了,就坐在旁边搓羽管玩儿,思考鸟到底看没看见他把证物偷走。
他慢慢扫了一眼不远处那群已经抖如筛糠的异怪们,假装漫不经心问:“这里有其他人或者厉害的小动物上山吗?就是……除了现在山上那些狗狗溜溜的。”
语气很平常,仿佛只是在日常聊天。
他的本意是只想让鸟透露点口风,结果问完,就看见神鸟身边的火焰跳跃了一整晚,它没回答,而是一路沉默着和风山渐回巢,时不时就莫名其妙开始低声唱歌,活像个迪士尼公主,响得风山渐睡鹤绒枕头都整宿没合眼。
这诡异的反应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临又要飞走了,才矜持告诉他:“我这里只欢迎你。”
听到这个回答,风山渐又是心一凉。
很显然现在不是调情的时候,而是坦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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