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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相信有谁可以上山却瞒过了神鸟,更不用提它们还合谋着什么。
神鸟此刻不招供,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问:“真的?没有我不认识的鸡鸭鹅人?”
毕方道:“没有。”
风山渐随便轻哼出一声不怎么愉快的音节:“你该不会故意包庇吧?怎么,怕我嫉妒然后把人推下楼梯再泼人红酒再掉包高考成绩再反过头来污蔑?”
毕方:“没有。”
风山渐问:“比我强吗?耍剑比我好看吗?”
毕方认认真真地说:“没有。”
风山渐“哦”
一声,好似笑了一下,若有若无的,开始帮小鸟慢慢搓头颈那些羽管。
随后忽然问:“那你更喜欢她还是更喜欢我?”
毕方说:“你。”
“你看,”
风山渐立刻敏锐挑出了问题,凑过去,目光带着点审判意味:“所以你还是有比较的对象,是谁?”
鸟慢条斯理地梳理羽毛,乖乖垂着头让风山渐帮他搓开头颈部位的羽管,发出一串愉悦地哼唱:“你。
和什么比都是你。”
风山渐不吭声了。
天地良心,所以他之前为什么没有一刻停止过职场性骚扰,请问上司每天这么回应,哪个当下属的不会想啵上司的嘴?
但现在的风山渐已经学乖了,他缓慢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看着地面,又“哦”
了一声,习以为常:“后半句话是?”
毕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才慢慢说完后半句话。
“——如果我这么说,你可以松开手吗?有点疼,那根还没长好。”
鸟喙轻轻咬住了手腕,风山渐低头一看,果然,一不留神,他搓在一根羽毛根部还发着黑的羽管上。
大多鸟类新长出来的羽毛会包裹在羽管中,待完全长好后则会自然脱落,露出毛茸茸的正常羽毛。
可毕竟小鸟的羽毛也是有感觉的,一直被皮筋儿紧紧扎着辫子谁都会难受,所以它们会用敏感的鸟喙梳理羽毛,轻轻将羽管咬掉。
当头颈部分的羽冠他们自己咬不到时,就只能和好朋鸟互相梳理,两只毛茸茸挨着脑袋轻咬。
但是毕方已经没有任何族群了。
他的好朋鸟,亲鸟,恋鸟,全都已经不在了。
无论它如何努力,也没有人会帮它梳理掉令它难受的,甚至是令它变得不那么漂亮的羽管。
风山渐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漂亮小鸟把自己照顾成这副德行,下意识就伸手了——没想到走了个神的功夫,就不小心搓到了没长好的羽管上。
他瞬间心疼得嘶嘶乱叫,连声和羽毛道歉。
果然不该一边思考一边做这种精细活儿,他正要撤开,手腕却被咬住了,没有松开。
喙缘轻轻衔着手腕,前后捻了一下。
那足够敏感,每天可以用来梳理羽毛,感受水流风向的地方,此刻像是只是在细细感受轻咬的触觉反馈。
“为什么忽然要问这些?”
毕方反问。
能让神鸟知道吗?它和那个人明显认识且大概率包庇,透露到哪一种程度才合适?
还是随便糊弄过去吧。
风山渐道:“啊……嗯,毕竟我离开这么久,怕你万一找了其他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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