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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边关密报原件,再是账册抄本,最后是一封盖着边将印押的“通敌信”
。
“这印押……”
皇帝皱眉,“怎么看着不太对劲?”
阿箬这时开口:“回陛下,真印押边缘有细齿纹路,这封信上的却是平边。
而且用纸也不对——边关军报送文一向用粗麻纸,这封信却用了内廷特供的云纹笺,连墨色都偏深三分。”
她说得条理分明,一点不像个流浪丫头。
皇帝眼神微动,示意近侍取来兵部存档比对。
一对照,果然分毫不差。
“还有这个。”
萧景珩从袖中抽出一张草图,“这是燕王私调兵马的路线图,藏在敌营主帐夹层里。
他们想让臣‘坐实’罪名后,借题发挥举兵南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行篡位之实。”
皇帝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扶手。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翻着那些证据,一页一页,越看越慢,到最后几乎是在颤抖。
终于,他合上最后一本账册,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然后睁开,目光如刀。
“燕王……竟敢如此!”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闷雷滚过殿堂,“伪造假信,构陷宗室,动摇国本……此等行径,实乃大逆不道!”
萧景珩仍跪在地上,手还举着那个空了的木匣。
阿箬低头垂手,一动不动。
秋蝉站在角落,手指抠进了袖口布料里。
整个养心殿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噼啪炸了一下。
皇帝缓缓站起身,把那封假信捏在手里,指节发白。
他盯着萧景珩,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这些年……一直在装?”
萧景珩抬头,直视天子双眼:“臣若不装,早就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里了。”
皇帝没再说话。
但他没让萧景珩起来。
也没让阿箬退下。
更没让人收走那些证据。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封纸,像攥着一把烧红的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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