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啃咬（第1页）

一方池水吹皱了，一块璞玉碎掉了。

方晋源哭了，赵荣歧觉得自己死了。

心脏一动不动的，赵荣歧硬撑着才能费力喘息，冰凉的气顺着酸涩的肺管不知道溢到了什么地方去，他觉得自己身体千疮百孔的，露着稀薄的冷气。

哭什么呢？他想，痛苦什么呢，这一切不是方晋源想要的结果吗？攀着父亲，得了祖父的青眼，赶走了他，一场火后方晋源是废墟中走出的救世主，把持着整个赵家，盘踞大涿东北。

十年间，方晋源统领雪原七州，称霸一方豪雄，笼络天下医药大路，暗地置兵买马，直至今日已是超越十六亲贵的富庶强大。

此人的心术才学绝世无双，赵荣歧冷冷地想，若不是当初方晋源一脚不自己踹开，叫他看清了这人的真面目，怕是自己要俯首甘为其犬马。

但无论恨意多么刻骨，看到方晋源的泪，赵荣歧就只想逃，他恨自己的怯懦，恨自己就算到了这样的地步还疯狂生长的心思，他匆匆起身想要离开。

方晋源却忽然拉住他的衣摆，眼神殷切恳求：“手臂，伤了，进屋涂些药吧。”

赵荣歧冷酷地甩开，方晋源被巨大的力道牵着扑倒，身子砸在地上，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

“恩君，我害怕！

我们离开吧，我不要在这个鬼地方待着了！”

躲在后处的小胖子哭喊起来。

赵荣歧倏地站定，他猛然意识到方晋源会离开，会再次扔下自己，回忆的毒蛇再一次苏醒，冲破痛苦的茧，把腐心蚀肝的毒液刺入骨髓。

他缓缓转过头俯视着方晋源，那人狼狈地趴在地上，额角渗着鲜红的血，发丝凌乱，白日神姿高彻的模样全然不复，却伸着手紧紧攥着衣摆，手掌微微颤抖，指尖捏得发白，仿佛在竭力忍着痛，克制着自己。

方晋源眸中冰雪消融，化成一片炽热而纯净的河，驯服而悲悯，脆弱而痛苦，他哀求：“午亨，让我看看好吗？”

赵荣歧却从中方晋源的眼眸中看到了暴虐的，凶残的，丑恶的，带着肮脏欲望的，可悲可笑的自己。

赵荣歧知晓了，在这寂静深夜碎掉的，是自己。

“看！

我让你好好看！”

赵荣歧忽然笑起来，带着戏谑的邪气。

他抓着方晋源的胳膊把人提起来，攥着腰猛地抗在肩膀上，方晋源惊呼一声，身后的小胖子踉跄着站起来想要拦着，却被赵荣歧一脚踹在腹部，抱着肚子滚在地上。

赵荣歧疾步走进内堂，穿过行廊随意找了间屋子推门进去，反手插上门栓。

方晋源被扔在床上，六柱架子床上未铺被褥，此时是光秃秃的一个硬板面，方晋源脊骨砸在上面发出“咚”

的一声闷响，他咬紧牙关忍着痛，仰头望着站在面前的男人，眼角洇红，眸中带泪，更深的的地方藏着无尽的悲痛。

赵荣歧垂眸笑着，鲜红的舌尖舔了下尖利的牙峰。

有力的手从方晋源的领口处往开扒，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像是要揭开深藏已久的秘密，像是要破开锥心蚀骨的仇恨。

一时间，春光乍泄，嫩雪映辉。

“你说你有罪，那你还啊！”

赵荣歧抵在方晋源的耳边，叼着他的耳垂粗犷地嚼，犬牙刺破白嫩的皮肉，殷红的血流淌下来浸湿了身下人的发。

赵荣歧瞳仁紧缩，被眼下的图景激得心脏狂跳，双耳嗡鸣。

浑身生疼，方晋源终于忍不住底底哀叫一声，他细微地挣动，白净又脆弱的颈子仰起来，无望地喘息着。

赵荣歧却以为他要逃，猛烈而慌张地低头一口咬住方晋源的喉结，同时一手拢过身下人的两只细瘦手腕，交叠着按在头顶上，另一只手继续方才的动作，转瞬间就把方晋源扒得干干净净。

“你不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