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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败者终有一死（第2页）

结界的奇点锚定于此。

四周却静谧得出奇。

饰非向前踏出一步，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声音像是蛛丝上最微弱的涟漪，顺着某根看不见的线传了进去。

正前方，花店的大门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猩红色的、充满敌意的眼睛从中探出。

饰非认得这双眼睛。

鹈鹕岛。

他设计处理过来自女监的几位犯人，其中，这位疯丫头尤其令人印象深刻——做事不计代价，也不求结果，在我行我素这方面，恐怕整个威尔顿监狱都难以找出第二个能与她匹敌的人。

但她应当已经死了。

在他掌握炼制之法、正式成为奇术师的那一晚。

被一只食血鬼抽干血，尸体出现在他的牢房里。

饰非本该将那具尸体处理掉的。

但鬼谷子破天荒地开了口，要走了这具尸体的处理权。

尸体之后便不翼而飞。

而现在——喀秋莎推开花店的门，以爬行的姿态缓步走出来。

惨白的皮肤向外散发刺鼻的硫磺味，细长的带锯齿的口器伸展着，蓄势待发。

死者复生。

改头换面。

成为怪物。

但她的动作忽然收敛了。

花店内传来另一阵脚步声。

然后——鬼谷子那张挂着可怖伤疤的脸从阴影中浮现。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疲倦。

像溺水的人刚被拽出水面，还没来得及咳出肺里的水。

他站在门前，看见饰非，停了一瞬。

然后伸手抚摸喀秋莎的头顶，像安抚一条忠犬。

≈34;安静。

安静一些，喀秋莎。

≈34;≈34;我引以为傲的徒弟千里迢迢来访，我不希望这场难得的叙话被打扰。

≈34;喀秋莎缩回阴影之中。

鬼谷子重新抬头，看向饰非。

一步，一步，缓缓走下台阶。

远处传来连绵的枪响，混合着尸龙的惨叫与食血鬼的哀嚎。

整个山谷像是陷进了地狱。

鬼谷子朝声音来处瞥了一眼，苦笑。

≈34;看来你离开我之后，的确在联盟和奇术司那边交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朋友。

≈34;≈34;可以以一己之力如此突破整座山谷的术士，实在少见。